女魅毫不費力地接下茶盞,戴著手套的手指輕柔地托住杯底,伸到聖素問面前,杯盞在她手心碎開,「現在呢?」
聖素問心下微驚,方才她那一擲,至少使出了八成的,可這女人卻依舊輕鬆接住了,只是她沒有餘力護住杯盞,叫它碎了。
這說明她們的內功造詣,不過是伯仲之間,即便再比,也分不出勝負。
她看著那盞碎裂的瓷杯,開口道,「弦音門門主,聖素問。」
對面的女人也不驚訝,反倒彎起了眼睛,「月教少主,風水秀。」
聖素問心裡暗驚,這月教一向被江湖中人視作魔教。傳言此教中人為非作歹無惡不作,江湖上諸多門派都受過魔教的侵害。
可她兩次與風水秀交手,倒覺得她武功招數光明磊落,不像是陰毒之人,只是她與穆清辭關係密切這一點,叫她有些不滿。
風水秀看她只是微皺了下眉頭,便鬆開來,神情淡然,更是好奇,「你肯定聽說過魔教的名頭,就不怕我害你嗎?」
聖素問另外倒了杯茶在手中,淺嘗了一口,方道,「你若是真想害我,就不會暴露身份來歷,反教我生出警惕之心。」
風水秀聽到了這話,倒有些欣賞她了,「你的脾性真合我口味,我倒是可以和你做個朋友,只是有一點,我不喜歡。」
聖素問有些不快,她還未說對她風水秀不滿呢,她風水秀就挑剔起她的行事來了?她倒想聽聽她有什麼見解,「哪一點?」
「為著一個不愛你的男人,糾纏不休,實在是不聰明。」
「你當她是個男人,」聖素問心下瞭然,原來她們兩個並不相熟,「這就是你攔著我的原因?」
風水秀搖頭,「不,實是我欠了她一份人情,我急著還清罷了。」
「你欠她的人情?」聖素問有些驚訝,她實在想不出來,被江無厭囚住的穆清辭,要怎麼讓月教少主欠下人情。
此事對風水秀來說,並不算什麼秘密。雖然被閻魔控制的那段時間並不是什麼美好的記憶力,但好在她生性豁達,並不為此困惱。
她隱去被閻魔控制的前因不提,簡單向聖素問講述穆清辭殺死閻魔一事。
聖素問聯想起之前屬下匯報的情況,立刻明白過來,那日在先帝祭禮上鬧事的人,就是她風水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