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著聖素問狐疑的目光,穆清辭也不敢叫她看出自己失憶,假意握住她的手,揚起笑來,「我只是許久未見你,看到你來找我,我實在太開心了,開心到都語無倫次了。」
聖素問只覺得她笑得過於僵硬,那種怪異感更甚了,只是現下她們還在城主府,危機四伏,她沒有時間追究這些。她立刻拉上穆清辭,就要帶她離開。
穆清辭自然不肯走,故意拖延時間,磨磨蹭蹭地披上衣服,又去尋摸拐杖,看著聖素問,一臉真誠地說,「我腿上有傷,走不動路,你帶著我出府,只怕不容易。」
聖素問聽到這話,也顧不上探究她的奇怪態度,立即擔憂起來,「怎麼會傷了腿呢?敢是那江無厭害你了?」
穆清辭看她眉間微蹙,眼中儘是擔憂,不像是作假,心間立即湧起一股複雜的滋味,腦袋跟著隱隱作痛起來。
她抬手輕摁了下太陽穴,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,「沒事,一點小傷,養養就好了。」
聖素問按下心裡的擔憂,緊握住她的手,拉著她出了房門。
明月當空,照在庭院裡,如清透的積水,一陣冷風吹過,樹影像是水草般輕輕晃動著。
穆清辭跟在聖素問身後,來到了院門前,她的手被緊緊攥住,根本無法掙脫。
她不著痕跡地打量聖素問,看到她沉著冷靜的側臉,向里收起的下頜線流暢利落,好看得實在不像個壞人。
聖素問將院門輕輕推開,透過門縫,遠遠看見巡視的護衛從側面走過來,腳步聲齊整有力。她立刻掩上門,回身看向穆清辭,低聲說,「得等一會,讓這隊護衛過去。」
穆清辭假意點頭,心裡卻在想,「若是我這時候出聲驚動這些護衛,不知道能不能趁機甩掉這個女人。」
院門外的腳步聲靠近,又慢慢走遠,期間足足有一刻鐘的時間,穆清辭想了又想,到底沒有出聲。
她可不敢冒險,萬一這女人一時興起打死她可怎麼辦?索性是躲不過這魔頭的折磨了,只能期望她下手輕點。
穆清辭正在心裡哀悼,一道冷冽的聲音猛地從她們身後冒出來,「你要帶她去哪裡?」
穆清辭轉身看去,發現屋頂上不知何時站了個人,白紗蒙面,手上一副銀白的手套,在月色下泛著柔和的光芒,不是女魅是誰?
穆清辭吃了一驚,怎麼她都解除了陰陽傀儡戲對女魅的控制,她還是找過來了,難道她是特意過來殺她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