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江無厭的語氣緩和下來,「知道我行蹤的不過三人,此事我心中有數,我自然會處罰他。」
王三虎又把那人罵了一頓,「讓我知道是誰,我親自砍了他的頭」,轉臉看向穆清辭,「教主,這位是……」
江無厭語含警告,「她的身份,你暫時無需知曉。」
王三虎收了視線,不敢再探究,但也知道這人來歷必定非同小可,不然教主不會親自去把她帶回來。
想到他曾對著穆清辭口出惡言,當即抱拳道,「小兄弟,我不知道你是自己人,方才多有得罪,還請見諒!」
穆清辭垂下眸子,掩去情緒。雖然她心裡恨不得一拳錘爆他的狗頭,但此時也只能按下惱意,陪他演戲。
她微微笑道,「這有什麼關係,都是朋友,幾句玩笑話而已,我怎麼會計較這個。」
王三虎看她說話還挺文雅,脾氣也溫和,跟他們這些走江湖的很是不一樣;再打量她的外貌穿著,麵皮白淨,衣著華貴,越看越覺得納罕。
這人一看就跟他們不是一路人,教主把她帶回來是什麼意思?他眼珠一轉,也不敢再多問,立刻安排了車馬來護送。
穆清辭有腿傷,騎不了馬,只能坐轎子。一上轎,她就把轎帘子掀開,往外面看,暗暗記住港口的方位和進城的道路。
不多時,她們到了一座異常寬闊華貴的府邸前,穆清辭抬頭看去,只見牌匾上寫著「城主府」三個大字,心裡不由得大驚。
難道這陽教竟然把整個南陽城都占領了,堂而皇之地入駐了城主府?
穆清辭跟在江老頭身後,和身旁的江芷姌一起,就這般大搖大擺地從城主府正門而入。
進了大門,內里的場景更是讓穆清辭驚訝,沿途都有拿刀披甲的守衛駐守,見到江無厭紛紛行禮。
她們一路走進大廳,看見上首一把交椅,旁邊柱子上刻著對聯,「常懷貞烈常忠義,不愛資財不擾民」。靠牆擺著兩列兵器架,架上武器擦得噌亮,叫穆清辭感覺到一股肅殺之氣。
一個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迎出來,同江無厭見禮,方才問起,「城主,你此去北地,可還順利?」
江無厭走到上首的交椅上坐下,朝這男人微微頷首,「宋軒,我邀請的人,都到了沒有?」
宋軒沉靜答道,「城主放心,七堂堂主都已經來了,其餘的人,大概這兩日也就到了,定然不會誤了祭禮。」
宋軒對江無厭的稱呼,立刻證實了她心中的猜測,他的確已經占領了南陽城。他們簡單聊了幾句教中的事務,什麼「堂主」「祭禮」她都聽不太明白,正胡亂猜想,就又聽江無厭提起內仠一事。
江無厭不露聲色地問,「這兩日,教中可有異動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