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廢了這雙腳,沈臨江再逃不了,倒是可以留著他的性命,慢慢拷問他。」素問卻比她鎮定,冷靜陳述,「現下有人來了,我們先走——」
她拽上穆清辭,直接從窗戶翻出去。
穆清辭從廚娘那裡打聽到一條小路,可以避開宅子裡的人。之前她們一直被那兩個護衛盯著,走不掉。
今晚袁嘯天直接將那兩人打發走了,他本想算計她們,誰想卻被反殺。
兩人離了主宅,立刻快跑起來,沿著甬道一路狂奔過去,穿過幾道垂花門,就到了莊子的外牆邊,角落裡有一扇狹窄的側門。
從側門出去,卻見一輛馬車等在外面,借著半明半暗的天色,依稀可以看見車轅上坐著兩個人。
穆清辭嚇了一跳,以為是袁嘯天的手下,覷著一旁小徑,就想要跑走。
身後,一道冷風飄過來,卻是青衣挾著已疼暈過去的沈臨江,跟了上來。
「這是嵐山和松雲。我知道沈臨江今晚要對你們動手,特意安排她們架好馬車等在這裡,送你離開。」
「你原來有打算要救我們,為什麼?」穆清辭第一反應不是感動,而是不解。她印象中的幽靈青衣可不是什麼好人。
青衣頗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,「不是你們,是你。」
…
雪夜下,馬車飛速逃離了宅院,沿著黃土大道一路南行。
聖素坐上馬車沒多久,就枕在穆清辭腿上睡著了。由於寒魔之症的緣故,這些日子素問一直都是睡得多,醒的少。
穆清辭用手指反覆梳理她的長髮,內心感慨,坐在這樣顛簸的馬車裡也能睡下,看來的確是累著了。
穆清辭透過車簾縫隙,隱約可以看見駕車人的背影。她才知道,嵐山和松雲就是之前在暗道里放走她們的人,也是青衣的人。
希望她們沒有聽見那句嘲諷她們的話,來找她秋後算帳。
穆清辭轉頭看向坐在最裡面的青衣,她就像個真正的幽靈一樣,悄無聲息,臉上也看不見任何情緒。
穆清辭想不明白,她上車前對她說的那句話,究竟是什麼意思。她正要開口詢問,卻聽見遠處傳來陣陣馬蹄聲,正急促朝這裡奔來!
她心裡頓感不妙,難道袁嘯天的手下這麼快就追上來了?
上車後一直沒動過的青衣也有了動作,她掀開車簾朝外面看過去。只見一隊持刀的侍衛騎馬趕上來,將她們這架馬車逼停,團團圍住。
嵐山拉住韁繩,大聲喝道,「你們是什麼人,知道車上坐的是誰嗎?居然敢攔貴人的座駕!」
穆清辭不想吵醒素問,動作輕柔地將她放在座位上,拿過毛毯蓋在她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