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後來,張燕被曹操詔安,封侯襲爵。而一開始助他發跡的張牛角,早已是黃土一捧。」
「袁大元帥,狡兔死走狗烹的典故你肯定比我清楚。你焉知沈臨江不是故事裡的張燕,對你百般奉承不過是想要你手中的袁家軍?」
袁嘯天沉默不語,他身後的張流卻叫喊起來,「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,沈將軍若是真的圖謀不軌,這次就不會派人去刑部營救元帥!」
「是啊,沈臨江如此費心費力地營救咱們袁大元帥,張將軍可感動了,袁家軍眾部將只怕也是對他信服不已。萬一咱袁大元帥出點意外,這袁家軍豈不是要唯他是從?」穆清辭陰陽怪氣道。
張流自覺失言,悄悄去看袁嘯天臉色,果然臉都黑了,立刻找補,「元帥,你知道的,我只聽你一個人的命令。」
穆清辭眼見袁嘯天被說動,立刻再添把火上去,「握在別人手裡軍隊哪裡比得上握在自己手裡踏實?如今沈臨江是人心所向,只等一個意外……」
她嘆了口氣,「張牛角就壞在孤家寡人一個,沒個親人,畢竟人都死了,除了家裡人,誰還關心他是真意外還是假意外呢?」
素問及時出聲道,「伯父,就像你說的,當年的事都過去了,何必再揪著不放呢?我若是真的恨你,又怎麼會救你上來。」
她方才哭了一場,聲音都沙啞了,聽起來猶為可憐,「這世上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了,你真的忍心要殺了我嗎?」
袁嘯天終究還是被穆清辭和素問說轉了心思,有些遲疑了。畢竟沈臨江的確需要防範,而素問的身手也的確不錯,可以做他的助力。
「哎……」他嘆了口氣,一瘸一拐地走過去,將素問扶起來,「素問啊,是伯父誤會你了。」
素問垂下眼眸,低聲說,「我不怕伯父誤會,我只怕伯父不肯再認我這個侄女了。」
袁嘯天慈祥地笑,「怎麼會呢?」
於是兩人握手言和,又恢復成從前感情和睦的樣子。
只是各自心裡究竟是如何想的,那也只有她們自己清楚。
張流等人早安排了落腳的地方,穆清辭和聖素問便隨著他們一道下山。
…
天黑時分,穆清辭一行人到了一處隱蔽的宅院。
從外面看,這宅子只是尋常,進去內牆,才發現裡面修築得十分精緻華麗。
穆清辭猜測這是袁嘯天某個手下的私宅。果然當官的沒有不貪的,這人也不知道吃了多少孝敬,暗中買下這樣的豪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