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穆清辭,見她形容狼狽,擔憂地問,「我犯病的時候,意識不太清醒,沒有傷到你吧?」
看來這女人已經忘了剛才的事情。穆清辭回想起那個激烈的吻,眼睛瞥到她唇上的一點齒痕,忽然有些心虛。
越是心虛,她面上越是裝得無事,「沒有,我身手敏捷著呢,憑你,還傷不了我。」
袁素問仔細打量,的確沒看出來她受過傷,但心裡不知怎麼的,總有些狐疑。
她低聲道,「沒有傷到你,就好。」心裡卻想,也許是該離開穆清辭的時候了,不然她遲早還會傷到她的。
…
京師城防更嚴,朝野上下,風聲鶴唳。連帶著城外的百姓也變得小心翼翼起來。
穆清辭和袁素問兩人遮掩了面容,在京師城外的一家客棧落腳,順便打聽一下城內的消息。
據說不過幾日的功夫,袁嘯天的案子就結了,秋後押赴刑場問斬。但是袁嘯天的案子是結了,謀逆的案子卻還在繼續。
逆賊出逃在外,朝中也少不得勾結賊人的奸細,皇帝自然要一個個都揪出來殺掉。一時間是腥風血雨,人人自危。
穆清辭得知這些,少不得在心裡慶幸,還好有青衣給她們通風報信,不然,就危險了。
回到房間裡,穆清辭躊躇了片刻,向袁素問開口,「如今京師動盪不安,守衛森然,我覺得我們還是儘早離開得好。你伯父他——君子報仇十年不晚,大不了日後再找時機,替他報仇,也叫他死得安心,我相信他會理解的。」
她在心裡翻了個白眼——要殺袁嘯天的可是皇帝,報仇?別開玩笑了。趕緊勸住袁素問,別讓她做傻事才對。
袁素問冷眼看她,「好時機,你以為什麼時候才算是好時機?」
「這個……」穆清辭還真想不出來,什麼時候才能是殺皇帝的好時機,「至少也要等這樁謀逆案的風波過去,否則咱們要是進城,一旦被官兵抓住,就是個死。」
袁素問緩和了臉色,眸光微閃,看起來像是被她說動了,「你說得也沒錯,越是這種時候也不能心急,我不應該輕率行事。趕了許久的路,我們先休息吧。」
這幾日沒日沒夜地趕路,穆清辭的確是累了。她躺在床上,很快就睡了過去,發出均勻的呼吸。
袁素問躺在外側,睜著眼睛,認真地盯著穆清辭的臉,漆黑的眸子裡沒有半絲睡意。
她伸手摸上她的臉頰,小聲呢喃,「清辭,對不起,我不能讓你陪我一起犯險。」
…
第二天,穆清辭睡到自然醒,睜開眼睛,映入眼帘的,就是袁素問近在咫尺的臉。
她臉色更加憔悴了,額前散下幾縷碎發,眼眸深處藏著抹不去的憂鬱,就好像一夜之間就變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