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清辭派人回延郡,將大獲全勝的捷報告知沈臨江。她幾乎可以想見,沈臨江聽見這個消息,該是怎樣的惱羞成怒。
只可惜,她懶得當面去嘲笑他。
她還不忘派人去打探袁嘯天率領的中軍消息。也不知道袁嘯天遇上了什麼,竟拖延了這麼久。
隨後,她整點了輕騎兵的人馬,在禹州城駐守下來,稍作休整。
穆清辭換下身上被血浸濕的衣裳,出來便看見等在門外的袁素問。她瞧著袁素問一貫冷清的臉,立刻回想起她在馬上朝她伸手的畫面,跟著心跳加速,臉頰泛紅起來。
「完了,我真的完了,」穆清辭忍不住在心裡哀嚎,「難道我真的喜歡上她了?」
讓她覺得尷尬的是,就在幾天前,她才拒絕了袁素問的表白。如果她現在恬不知恥地改口,袁素問不會揍她吧?
萬一袁素問已經放下了對她的感情,她這樣做豈不是害了她?所以,還是不說為妙,她可負不起這個責任。
袁素問眉間微蹙,頗為不滿看著她,「清辭,你的武藝似乎……太普通了些。」她說得實在委婉,何止是普通,簡直就是沒有嘛!
「那人已是強弩之末,使的刀法也平平無奇,你怎麼會抵抗不了,甚至還從馬上摔下來呢?」袁素問追問道。
穆清辭略有些心虛,她這個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宅女,能把馬騎好已經很不錯了,再要求她英勇神武,不會太過分嗎?
穆清辭想不到藉口辯解,機智地把矛頭對準袁素問,轉移焦點,「你還好意思指責我?讓你寸步不離地保護我,你保護了個啥?要不是我反應快,我現在已經死了!」
袁素問到底年輕,果真被她唬住,立刻露出愧疚的神情來。「抱歉,這次是我的疏忽。」
穆清辭不由得鬆了口氣,可沒等她高興,就聽到袁素問說,「但是,清辭,你真的該好好鍛鍊鍛鍊武藝。你不是想證明女人也可以上戰場嗎?可你目前的水平,只怕世人只會恥笑你。」
練武?應該會很累吧?穆清辭心裡有些畏難。她敷衍說,「其實,我也想練就一身絕世武藝,只是找不到好武師教我。等這場戰打完,我一定好好學!」
袁素問看她意志堅定,目光柔和下來,「這個不怕,江湖上能人眾多,倒時候我替你尋一個好師婦。」
聽了這話,穆清辭開始覺得頭疼了。她倒不是擔心學武辛苦,而是一向脾氣暴躁的袁素問,忽然換了副溫柔面孔,還拿這樣的眼神看她,叫她一陣心驚肉跳。
奇怪的是,她總覺得袁素問那雙覆著寒霜的眼睛,好像河流上透明的冰面,寒冰的下面,是暗暗流動的,難以言說的隱秘情意。
還是說是「淫者見淫」,她心思不正,才忽然開了天眼,幻視出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。
現在穆清辭有點能理解原主,為什麼她會在被沈臨江救下後,死心塌地愛上他了。因為她也在戰場上被袁素問救下之後,也毫無理智地淪陷了,甚至是看她一眼都會臉紅心熱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