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素問一副難以忍受的樣子,她甚至想將耳朵塞起來,不要再聽穆清辭說下去。
她走到穆清辭身側,一腳將她身下的椅子踢翻,聲音里隱含著怒火,「你簡直是滿嘴胡言,我看你就是想挑撥我和伯父的關係!你不會也跟沈臨江一樣,想要袁家軍,才在這裡哄騙我去爭去搶,你少做夢了!」
穆清辭扶著腰從地上爬起來,再次意識到了不要得意忘形的真理。她沒有技能防身,袁素問這不講理的暴力狂,揍她都不帶商量的。
她也知道自己說這些話有些用心不良,可她又沒說錯。但是本著不要惹袁素問生氣的想法,她只能認錯,「是是是,我胡說八道,那你就當什麼也沒聽見?」
袁素問猛地收起了笑容,扭過臉去,肩膀微微顫抖著,伸手指向門口,「你給我滾出去!」
她快速道,「等明日成了婚,你就去軍營奔你的前程,我也好拿到母親的遺物。你我各取所需,再不要相見!」
穆清辭一臉懵,她認錯還不行嗎?泥人還有幾分土性呢,憑什麼老是要她哄著袁素問啊!
更別說她本來就不想跟袁素問攪合在一起,她還記得自己要逃跑的事呢。等到明天真和袁素問成了婚,再跑就晚了,她絕對會被押上戰場送命的。
「行,我馬上就滾。」穆清辭巴不得離開,她扭頭就走,順便把自己被袁素問搶來的包袱順上,裡面還有好幾兩銀子呢。
聽到腳步聲消失在房間門口,袁素問才轉過臉來,那雙漆黑的眸子裡,早蓄滿了淚珠,無聲地滾落臉頰。她伸手用力擦去淚水,不想卻越擦越多,很快就模糊了視線。
她如何不清楚穆清辭說的沒錯,可是她不敢承認。她甚至覺得害怕,害怕撕掉親情這層假面後,背後的東西並非她所想像的那麼美好。
空寂無人的房間,只偶爾響起一兩聲壓抑的抽泣。陽光斜射進窗戶,透過模糊的淚眼,袁素問看見窗邊那株高大的芭蕉枝在陽光下舒展枝葉,青翠欲滴。
恍惚中,她又聽到穆清辭的聲音。
「我不喜歡喝茶,我喜歡喝酒。」
「那就來上一株桃花釀,我們可以在春天的時候摘桃花釀酒。」
…
因為大軍出征在即,京師城防加緊,無事不得隨意出城。穆清辭決定先找個地方躲起來,等過了風頭,再尋出路。
她思來想去,決定躲去她一開始穿來的地方——青玉巷。
青玉巷是京師有名的風月場所,唱戲的賣藝的都集聚在這裡,人員混雜。